2011中秋節的夜晚,沒有月餅,沒有柚子,沒有烤肉,只有一輛又一輛呼嘯而過的汽車,穿梭在台北東區永遠繁忙的交通。當城市裡所有人正準備收假回家,迎接隔天接踵而來的工作的時候,四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站在街頭等車,準備出城。
今天晚上,大透和勞羅要搭機前往澳洲,展開為期一年的旅遊打工。他們的行李塞滿一年份的生活用品、四雙鞋子、地圖、電腦、英文履歷表,踏上一切未知的旅途。希望他們一切平安順利,找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安琪、配眼鏡、亞倩和我搭上客運,前往桃園機場送機。
安琪是他們的好室友,不熟。
配眼鏡延畢一年,一週上一個下午的課,其他時間都在出版社上班。看他好像過得挺好的樣子,常常跟我們說他上班時又偷看完了多少本準備上架的新書、遇到哪幾個作者、他們有多帥多親切等等。
亞倩繼續在同一所大學念研究所,面對全新的上課模式,以及那些回憶猶在、但是人去樓空的舊教室,感到莫名的惆悵。文館四樓樓梯旁的小教室曾經是畢業公演劇組臨時化粧的場地,現在是他要大量閱讀和上課發言的教室場所。
我畢業後,先完成台北城市導覽員的培訓,然後以「翹班」為台北孔廟外語導覽的工作畫下句點,接著在原住民族樂舞節帶了十一天的祕魯團,跑了花蓮、台北、屏東三個會場,快樂地享受每天講西班牙語的生活後,用薪水把一萬元的債務無息償還給張小碧,然後用剩下來的錢分別跑去鹿港中元普渡和新竹義民節兩個放水燈的活動,隔天再什麼都沒準備地參加DELE西語檢定考,然後翹掉多益測驗跑去半個月的單車環島,現在閒著等當兵,但是畢業證書還放在學校的教務處等著認領。
大透和勞羅則是要去澳洲冒險,準備寫下全新的故事。
我們曾經一起在生命裡的一個交叉點相遇,然後大家又拿起鉛筆,繼續分開把自己的線往前畫完。至少,我們有那個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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